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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吟唱 低处盛开》评闽北阿秀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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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吟唱 低处盛开》评闽北阿秀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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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若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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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吟唱 低处盛开》评闽北阿秀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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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被 如风 设置为精华(2008-04-11)
把一个大男人比作什么什么花,似乎有些另类,好像故意要混淆他的性格似的。而“花开花落,云卷云舒,本是自然的事情”(祈鸿升),却为何与一个堂堂男人竟有扯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既便是花了,为何又要低姿态?还要盛开?这还得从他的诗说起。
阿秀的诗,给人初初的感觉,就像是吃了火锅过后,再喝上一杯菊花茶的感觉,清爽而略带甜味,因本人是地道的四川妹子,所以只顾回味火锅的麻辣香而忽略了菊花茶的清淡,胃口重是本人特点,因此对于品诗,竟偏好那种带尖带刺的、戳着自己痒痒的那种诗。对于阿秀的诗,也只是看却并不是很注意。有一天我看到这样的文字:
要告诉每一个人
我叫阿秀,阿是前缀,却不可忽略不计,开口呼响亮
秀是关键字,有实在意义,诵读时,不能不注意语气
而且,还要提醒你们
这两个字适合一遍又一遍,反复默念
慢节奏,读出长长的尾音
更有意味
——摘自《名字》
这个阿秀,把自己的名字拆解得多么响亮,还给了一个音乐的注解——慢节奏,什么是可以慢的呢?音乐?生活?或者爱情?我这样想着的时候,竟觉得那个调调似乎暗合我的生活节奏,我是个喜欢音乐的人,尤喜舒缓而伤感的音乐,写诗也要在音乐中完成,因此,这个带着音乐符号的诗一旦在某个下午飘进来,我就只有寻着它去了……
我把阿秀发在汉诗论坛所有的诗翻出来读,竟然有7个精华,后来又到他的博客里,有许多是没有发上来的。林林总总,竟写了许多,我还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每首诗后面都会留下创作时间,就像他拖的“长长尾音一样”,我是没有这个习惯的,很多写诗的朋友也没有,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这样的习惯也许是让人更清楚的记得某个阶段的情感历程或写作状态吧,这也只是我当时的猜想罢了,后来再仔细读到他的诗歌才发现他是一个非常注重细节的人,做人如此,写诗也如此。我这样说可能没有人会反对,纵观他的诗歌,体现细节的诗比比皆是。他写到:
小船轻轻地摇
暖风迎面吹来
下过雨的天空,纯净,有崭新的太阳
湖光粼粼,荡起细浪
她坐在我身旁,摆动木桨
时时侧过脸,微笑,像春花,安静地绽放
我想起了你,划船的节奏
丝毫不乱
——摘自《泛舟湖上》2007-5-1
读了这首诗,我笑了,如果从音乐先说起的话,这是一支随性的歌,仿佛来自田间山野,想到哪里唱到哪里,这种自然的状态其实是很迷人的,如非要用诗歌的语言来形容,那也是诗歌中的原生态了。
显而易见,阿秀诗歌的触角是很敏感的,也是细腻的,当他进入诗歌的写作状态时,他的视角是放大了的,河流细小的波纹和“她”春花般的微笑,都被善于捕捉细微动作的阿秀看见了,阿秀在诗歌中说过的“反复默念/慢节奏,读出长长的尾音/更有意味”,因而在读这首诗时,更多的是用音乐的感触来感觉他的诗歌。果然发现,这首诗里的韵律是欢快的,舒缓的,他用了“摇、迎、吹、荡、摆动、绽放”一系列动词,让整首诗具备了一种动态,这种动作显然暗含了节奏,既不是乱摇,也不是无目的的,丝毫没有让人感到不安的因素,不知不觉把你带入一种“河风徐徐,美人当前”的音乐美感中,轻松地完成他的情感传达,在结尾处的处理上,也是值得把玩的,这首诗的思绪本是在一个一个叠加的细节中自然推进,在即将达到高潮时却嘎然而止,在作者的一放一收之间,把读者的视角从《泛舟湖上》的景观描述,从“她”的笑嫣里跳开,突然回到某一天或者某个记忆里了,这无疑是“指挥棒突然停到空中的美妙”,是“悬崖勒马的体念”,令人回味无穷。。。。这种把实写虚,把虚写实的手法,恰恰体现了一个成熟的作者娴熟的写作技巧。
仅仅说一两首诗,当然并不能衡量作者的整个诗歌状态和创作水准,大凡读一首诗,你只能读到作者那段时间的心情感悟和创作水准,如果就此做出结论我认为是片面的,对作者也是不公正的。
作为一个敏感的人,他对事务的触角也是敏感的。他会在他的作品里有所反应。而这种反应来自他对事务的理解、对生命的感知,和生活经历,生活在闽北山区的阿秀,非常热爱那里的人、事、山水,而美丽的山水和多姿多彩的人文风貌无疑是阿秀创作的源泉,我们不难从他的诗里看到关于自然景观、自然状态的描写,而阿秀的诗风,也离不开自然二字,他的诗灵巧,自然,不矫饰,甚至可以用“轻松”来形容。这个轻松并不是说他的诗没有嚼头,象白开水一样,相反,因为他的“淡”、他的“浅”、他的“无意识”恰恰揭示了生命一些最本真的东西,我认为诗歌要到达一个高的境界,必须返璞归真,回到自然,回到诗歌本身。
阿秀在他的诗里不断重复、不断强调,甚至,几乎是每一首诗里都无例外地使用了:阳光、雨、花、风这些词汇。他用这些词汇构建了他的诗歌的基本框架,并建筑了一个他理想中的诗歌王国,在这个王国里,他赋予文字于色彩、情感、旋律、甚至人性化、个性化的东西,我们从这些诗里,看到的是一幅幅春天美丽的画卷,看到一个既充满爱心和怜悯的、敏感脆弱、又带着淡淡伤感的诗人,他在这个自由的王国里自由悲喜、追寻爱情、并享受大自然带来的快感,他写:
《流逝》
我默念《国风·周南》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就有粉红一片,花瓣如柳絮般,漫天飘飞
城市的楼房和四周的山一样高
我居于其中,被淹没
花离我很遥远,还隔着层层雨帘
想到那年,和她一起去水渠边看桃花
感叹落花流水
已经是很久的事情
2007-3-27
这首诗,我看到的是色彩、色彩、还是色彩,在一个人心中,色彩是重要的,如果我们热爱的人他在天堂(原谅我在此用这个比喻),你会想到一个颜色——纯色(白);如果你想到婴孩的皮肤,你会想到粉红色的;而在诗人的眼里,是什么颜色足以引起他的重视?诗歌《流逝》中阿秀引用《国风·周南》的一句作为开头“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我非常地喜欢,这也是诗经里很经典的句子,字字珠玑,但阿秀这时并没有说什么,惜字如金,只让你再一次体会诗经里诗句的美,而后来的“就有粉红一片,花瓣如柳絮般,漫天飘飞”来注解、来诠释,并再一次强调色彩和韵律所带来的美感,也为他的诗歌做了一个很好的铺垫,这个起点不低,象“诗眼”,你也许能隐隐觉得这是什么了,你的思绪被提到了心眼上,你也和柳絮开始飞了,飞的跟山一样高……到这里,他的悬念就要揭晓,随着他速度的推进,你会看到一个立体的画面,一层一层在你面前打开,一层一层垒上云朵,你会看到一个伤感的春天,一段伤感的爱情,真是“无可奈何花落去”啊,从一起一伏,从“启”到“止”,从高潮到低潮的跌荡中你体会到的是这首诗的美妙,分不清哪里是色彩、哪里是春天、哪里是爱情、哪里是我,无庸置疑,这个美丽的桃红色就代表阿秀理想中的爱情,这个爱情和“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一样的美,以致于他愿意“被淹没”……
“爱情”是任何时代的主弦律,作为多才多艺的阿秀,同样对爱情的充满了向往和追忆。在爱情失落的时候,他用他独特的,带着个性化色彩的语言这样写道:
《从开始到结束》
想起你,想到遥远
春风中的悬索桥,北方普普通通的河流
山坡上,酸枣树是否开花
花岗岩上雕刻着你家乡的名字
偶然的相遇,只是我和你,跟别人无关
刚开始,也许已经是结束
初冬时存留的心事,很隐秘,你不肯告诉我
不过是瞬间,往事如烟,天已黑
南方的雨还在下
2007-4-29
《旧事》
麻雀在屋顶上
唧唧喳喳,瓦片,一样的背景
天空阴沉着,暗灰
相同的颜色,不知道太阳藏在哪里,微弱的光线
想到以前,更早的时候
你躲在小巷的拐角处,那栋深深的老房子里
叫我,压着低低的声音
天井漏下亮光
我转身,木雕屏风的后面
找不到你
2007-5-18
我说,爱情带来的美和伤痛展现了阿秀作为传统抒情的一面,而另一面,在诗人构建了一个诗歌王国里,阿秀又是怎样的呢?诗歌是一个庞大的体系,人的感情也是错综复杂的,阿秀构建的王国是如此庞大,庞大到诗人有时自己都无法去把握它,驾驭它,只能由感情来释怀,甚至带有感恩的成分在里面:
《好运》
节日里,阳光灿烂
我坐在草地上,看着小花,像阳光一样盛开
一片金黄,一样温暖,有美好未来
在这时候,这些花和阳光,一定怀着善良愿望
为某些人或某个人盛开,我身边没有别人
便觉得自己是一个有好运的人
2007-5-4
其实,阿秀从一开始就沉浸在他的王国里,跟自然亲近,仿佛只有在自然里他才会如鱼得水,但我认为他的诗歌多少带有一点乌托邦色彩,有点像虚构的理想化生活,他自己也不是很满意生活的忙碌,或者说现实生活在某种程度上使他的王国受到冲击,而他本人却是固执的,一个诗人对诗歌的固执,他要维护他理想中的王国,他要在他的王国里为“她”吟唱,为“她”忧伤,追寻“她”、向往“她”,这时的“她”,实际上已不紧紧代表某个单纯的人,而是一种生活,一种理想的生活状态,也许他自己也分不清是生活还是爱情,是乌托邦还是现实生活,这个独特的感受多少造成他有些自言自语,他说,
《空地》
我想有一块空地
就在大门外
春天来了,长满青草,齐整整的
像松软的绿毛毯
太阳一出来
就把草地照亮,风也吹不走
我想有一群孩子
男的女的,穿着崭新的服装
像小狗像小猫
在草地上跑着,蹦跳着,尽情玩耍
额头冒热汗
不小心摔倒,不喊痛,不掉泪
嘻嘻哈哈
我想有一位女子
站在栅栏外
有一副年轻的面庞,姣好,和蔼
还有更多的路人
驻足,看见生活的美好
荡漾微笑
2006-3-13
回到现实里的阿秀,是孤独的、落寞的、他爱、他忧伤,他从蚂蚁的身上看到自己,看到生活,因此又岌岌悲悯起来
《慈悲为怀》
黄昏的细雨,悄无声息
就这样静静地飘下来,滞留在低洼处
漂浮的花瓣,也静静地,缓慢地在水上移动
几只黑蚂蚁匆忙赶路,在湿漉漉的水泥地面
因为它们弱小,因为它们的举动
在夜晚就要来临的时候,我突然悲悯起来
觉得自己,还算是有个感情的
心地善良的人
2007-5-11
因此读到这里,似乎已经看到阿秀诗歌的脉络,一个对理想爱情和理想生活向往的人,这种特质,有人是用疼痛来构建的,而阿秀则是用贴近自然的声音来构建的,所以他的诗并不晦涩,也不难懂,甚至可以说读着轻松,你能闻到阳光的味道,闻到小草的香。
在这里我只节选了他的几首诗,几首我认为比较符合他个性和风格的诗,不一定代表他整个的诗歌创作水准。单从这几首诗歌来解读阿秀,远远不够的,也可能是片面的,还要读者自己去领会,每个人进入的角度不一样,对阿秀的评价自然也会不一样。
Posted: 2008-04-10 10: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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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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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春天吟唱 低处盛开》评闽北阿秀的诗
很细腻,红了读,问好芷水
Posted: 2008-04-10 17: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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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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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春天吟唱 低处盛开》评闽北阿秀的诗
恩 是不错 多来
博客:http://blog.sina.com.cn/gufengblog
Posted: 2008-04-10 19:21 |
2 楼
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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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春天吟唱 低处盛开》评闽北阿秀的诗
又读,真是一个用心的人。为你的细腻、敏锐、独到的切入手法,精了。
Posted: 2008-04-11 18: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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